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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产科幻网剧:创新发展正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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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流浪地球》的诞生使得中国科幻电影迈进了一个崭新的纪元,也因此,2019年被称作“中国科幻电影元年”。2022年暑期档,《外太空的莫扎特》《独行月球》《明日战记》《冲出地球》等科幻元素电影接连上映,不仅赢得了好口碑及高票房,还为沉寂了两年的国产科幻电影市场迎来了新一波发展高潮。与国产科幻电影的良好发展势头相呼应,国产科幻网剧在近年来也迎来量质齐增。回顾国产科幻网剧的发展历程,时间虽短但发展势头良好。以2014年《高科技少女喵》作为开端,随后国内各大影视平台开始大力投资,打造出如《执念师》《不负如来不负卿》《同学两亿岁》《颤抖吧阿部》《天意》《端脑》《开端》等高质量网剧,其中,《开端》还成为了现象级作品。在拓展类型融合、提升剧集质感、注重现实关怀等创作理念的加持下,国产科幻题材网剧正迎来蓬勃发展的黄金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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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题材下的类型融合

我国第一部科幻网剧是2014年由爱奇艺与万合天宜联合出品的12集科幻短剧《高科技少女喵》。该剧每集时长约十分钟,讲述了宅男博士柯男与机器人女仆喵妹一起击败梦魇魔王的故事。尽管该剧还带有网剧惯常的“段子剧”特点,但已经呈现出完整的类型化故事样貌。由此开始,国产科幻网剧开启了类型融合的创作之路,即以科幻元素为基础,融合了青春、校园、喜剧、悬疑、侦探、冒险、犯罪等多种类型题材。

以近几年的科幻网剧为例,2017年播出的《颤抖吧,阿部》之所以能收获大量好评,在于科幻、古装、喜剧三种类型元素的融合。外星人与唐朝将军的跨星际跨种族恋爱让不少观众看完之后直呼脑洞大开,其中朵喵变成萌猫、阿部的吃货属性等角色设定更是增添了该剧的笑点。2018年由爱奇艺生产制作的《同学两亿岁》将青春校园与科幻元素相结合,收获了较高热度,播放量超过4亿次。来自天蝎星系的女元帅阿部多瑞带领远征军绞杀敌军却意外流落地球,化身十六岁的高中女孩宣墨开始了一段青春热血的美好校园生活,“呆萌酷帅”的女主形象抓住了许多年轻观众的心。

2022年的国产现象级科幻网剧《开端》延续了这种类型融合的智慧,将时空循环、青春、悬疑、侦探等多样化类型元素进行有机融合,一经播出就在猫眼平台上迅速飞窜至全网第一的热度排名。该剧以科幻影视中常用的“时空循环”元素作为贯穿整个剧集的主线,每一次“梦境循环”之后都会向观众揭露更多的故事细节,男女主角也在不断循环中经历生命的挑战,最终解开了爆炸真相的谜题。新颖的类型融合不仅让人感受到烧脑的剧情和搞笑的故事细节,更引起一波“玩梗”的热潮,观众们纷纷开启了幽默吐槽开关,在弹幕上留言互动。

以网感提升审美趣味

网生代作为国产科幻网剧的主要受众群体,在青年亚文化蓬勃发展和互联网快速普及的背景下,他们对充满新颖感、未来感的影视剧和形式内容接受度更高。为了适应网生代观众的接受特征和现实需要,国产科幻网剧注重营造网感以吸引网民目光。这种网感其实就是多样化的互联网特征和网民趣味,比如掺杂游戏化叙事、赛博朋克视听风格、无限流轮回等有趣设定,或是融入具备鲜明网感的文化元素,如圈层文化、IP文化、粉丝文化、互动文化等青年亚文化形式。网感代表了网生代观众的接受偏好和审美趣味,有网感的国产科幻网剧才能真正打破不同圈层的壁垒,让观众找到共同语言,获得共情共鸣。

2017年播出的《端脑》改编自网文作家壁水羽的同名漫画,这一网络文学IP拥有大量粉丝。剧中,大学推理社成员夏驰为寻找失踪的女友意外进入一个神秘的游戏场景,这个由互联网和真人对抗的游戏关卡重重、危机重重,玩家之间尔虞我诈、斗智斗勇,最终夏驰凭借其智力和洞察力成功闯关。《端脑》漫画本身拥有23亿次点击量,在影视化之后收获了2.1亿次的播放量。剧中的大量细节既还原文学作品又塑造了时代网感,影游融合的叙事特征还原度较高,被网友们称之为难得一见的国漫改编科幻网剧。2022年播出的《超时空大玩家》同样改编自网络小说,将科幻、现实主义、喜剧、游戏等多样元素进行了融合。男主张烨因为一次意外误打误撞地进入了一个平行世界,在这个被称为游戏山寨版的世界中,外星人赋予男主各种特权与能力,轻松成为著名的嘻哈歌手,拥有一目十行的超强记忆力。在现实世界中事事不如意的张烨就这样在山寨世界中拥有了成功的人生,屌丝成功逆袭。逆袭故事能够火爆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观众在观看之后获得心理上的爽感,这种爽感其实就是“网感”的内涵之一,即观众从科幻网剧中获得放纵的自由和解压的快乐。

经过近十年的发展,国产科幻网剧已经迈入精品化、类型化、短剧化时代,这在相当程度上代表着“网感”的发展。《开端》《超时空大玩家》《一闪一闪亮星星》等最近热门科幻网剧都基本保持20集左右的长度,契合了网生代观众对网剧长度的平均期待。同时,每部剧都制造出不同类型的宣传噱头和爆点,让观众在剧情和人物上积极发掘亮点,自发创梗和玩梗。其实,网络科幻剧的关键特征之一就是具有超强的网感,这种网感可以是无厘头的剧情和不着边际的故事设定,也可以体现为较强的开放性和互动性,还可以是适应年轻观众的题材内容、文化趣味和观念指向。

超越猎奇娱乐的现实关怀

较早的国产科幻网剧主要卖点集中于奇观化影像和段子式叙事,整体体现为娱乐性强而社会意义不足。近年来国产科幻网剧渐渐走出这一弊端,强化了社会责任担当和社会意义生成,注重人文思考和社会关怀。

《不负如来不负卿》让女主穿越回几千年前,与少年僧人相遇,心心相印,努力化解世间纷争。剧情直击每个人内心深处对真善美的追求,主题颇具深意。《天意》让科幻创意进入秦末汉初的历史纵深,引人思考王朝更迭、历史书写的宏大命题。《超时空同居》以时空穿越的科幻元素,让来自2018年的女主和来自1999年的男主相遇,由此产生笑点、泪点交织的有趣故事,同时探讨了金钱与爱情、成长与迷失等话题。《从地球出发》将“科幻剧”和“科学说”进行有效结合,倡导科学理念,传播科学知识。《星骸骑士》设定了宏阔的科幻世界观,主人公的故事围绕创世、深渊、索恩几股强大力量展开,促使观众思考爱与责任、使命与牺牲、大我与小我等深刻主题。《英雄觉醒》涉及平行宇宙等设定,通过讲述地球人与超兽人之间的角力与争斗故事,引人关注身份、记忆和责任三者之间的纠葛和关系。《你好,安怡》讲述仿生机器人故事,聚焦机器人生存权利,关注人机关系命题,探讨机器人伦理,反思技术发展隐忧。《疯人院》以科幻为媒,聚焦疯人院不同精神病患者个体,以现实主义质感呈现细腻独特的故事,充满了人文情怀。在2022年爆火的科幻网剧《开端》中,创作者将科幻和现实主义相结合,将镜头对准社会中的每一个普通人的真实生活,展现出主人公善良温暖的形象和正直勇敢的精神,表达对良好社会秩序的追求。

科幻网剧容易陷入一种猎奇陷阱,即片面重视影像奇观的营造,一味追求情节的奇幻变化和跌宕起伏,忽视了人文情怀和社会意义的启示、彰显和弘扬。这样的科幻网剧最终沦为一种浅层次娱乐,看过即忘,很难成为精品和经典。综观近年来涌现出的国产科幻网剧,这种陷入猎奇陷阱的危险虽依然不同程度存在,但总体而言已经有较大改观。

科幻网剧已经成为各大影视平台竞逐的重要类型,据统计,仅2022年上半年,国产网络科幻剧的拍摄备案数就已经新增18部共365集。可以预料,国产科幻网剧将会继续迎来创制热潮,这一热潮也会对科幻电影、科幻电视剧形成一种良性促动作用。与此同时,我们也依然要保持清醒,尤其需要警惕那些制作品味低下的现象,比如胡乱拼贴、细节失真、三观低幼、人物单薄、情节低俗等等。在国产科幻网剧快速发展的背景下,创作者更应该追求高质量发展,为国产科幻影视工业美学的整体提升夯实基础,贡献力量。(作者:张经武,系福建省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研究员,福建师范大学传播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王甜甜,系福建师范大学传播学院戏剧与影视学硕士研究生。本文系国家社科基金艺术学重大项目“比较视野下中国科幻电影工业与美学研究”[编号:21ZD16]阶段性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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